服從 & 無理取鬧

服從 & 無理取鬧

最近和朋友談起 "服從 & 無理取鬧" 問題，到底服從是什麼呢？它跟無理取鬧有分別嗎？是否面對著長官或上司時就只能說「Yes」或「No」等。

我就完全沒辦法在這種環境下生存。其實那些所謂的規矩和制度，最主要是訓練人的服從性。就像小學和中學，充滿不合理的規則。我從小就不喜歡這些，雖然我喜歡學校，但討厭那些完全不理會學生感受的規則。學校教導的並不是「合理」，而是服從「不合理」。

知道極權主義的國家嗎？獨裁者和專制者。Totalitarian或Authoritarian的國家、政府、機構和家庭。難道它們會是可愛和溫暖的嗎？難道文化大革命能建造出民主、平等的社會嗎？難道專制的父母能養出健康而有成就的子女嗎？

或許我們沒有想到這些對我們有多大的傷害吧。文革也好、焚書坑儒也好，得出來的是表面的服從，是恐怖；學到的是怎樣假裝自己、怎樣出賣別人。學校也一樣，某些教師隨自己的心情隨便用莫須有的罪名懲罰學生。因為他們要promote的東西不是正義，而是要我們學會服從。結果我們從學校畢業出來，不再知道什麼是對錯，只知道「走精面」，知道怎樣假裝服從，知道只要我們攀到高位，我們也能這樣欺壓別人。

很多大學生都是這樣。道德上，或許他們並不知道對錯，又或許他們反叛父母和長上的教導；學術上也一樣，不知道怎樣去思考了。我們中小學時總是只能接受教師所說的一套，不能有異議，容不下思考和挑戰。到大學時，essay都只是東抄西抄，tutorial時也不懂辯論，只希望把別人的智識給記下來。

朋友說小時候當童軍，早年總被較年長的欺負呢；然後到自己大了，就像報復那樣對待年輕的一輩，深夜裡把他們叫醒做活動。這樣或許就變成一個「傳統」吧。這是power-mad還是追求那表面上的秩序呢？沒有人會想到「己所不欲、勿施於人」、「己之所欲、施之於人」嗎？如果我們要管理囚犯，或成為一家之長，我們會怎樣運用我們的權威呢？

史記中記載匈奴的太子冒頓，發明了一種鳴箭，然後對手下說有誰不跟隨他發的鳴箭放箭，就要斬頭。他先向他的妻子放箭，手下中有不敢跟著放的，他就把他們斬了。然後他就射他父親的馬，見手下都跟從；最後他就向父親放箭，手下就亂箭射死了匈奴王。當他殺盡他的後母、繼弟和反對他的大臣後，冒頓就隨之登位了。

我相信，每次我們拋棄good-sense、common-sense和獨立思考，而選擇無條件、不經過思考的服從，我們的腦袋就越麻木了。或許有一天，我們都變成沒有思考的機器，變成希特拉手下的殺人工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