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rsday, November 30, 2006

談顧城

「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卻用它尋找光明... ...

一九九三年是新詩作家顧城把詩歌的虛渺幻想化為現實的一年,這年他殺了妻子,然後自殺。也許每位詩人的血液裡總有著一點瘋狂。

顧城的詩洗練得像雪山中的一塊寒玉。顧城的詩我讀過幾首,是預科時中國文化科老師在課上教的。我對新詩的熱情不及古詩,總覺得古詩才是中國的鎮山之寶,新詩不過是在欄柵前徘徊的夜遊人。然而,顧城的詩卻很吸引我,老練文字如手工嫻熟的匠人,「你/一會看我/一會看雲/我覺得/你看我時很遠/你看雲時很近」,這首詩美得讓人醉倒。

現在很少學習新詩,古詩也是數月才看幾首甚至更久,為賦新詞強說愁,倒不如認真吟誦詩歌來紮穩根基。有學者懷疑顧城的詩其實是出自他妻子的手筆,不是說我性別歧視,只有男性才能寫出這樣的詩,有些事,是女人學不來的。顧城寫詩千餘,對生命只有短短三十七年的他來說,不算少。或許他已經歷了人生中最大幅度的高低起伏,寫出來的詩更加是欲語還休般的語意深長。

「我最想念顧城,再也見不到他了。」舒婷在憶顧城的文章中說道。我也很懷念這位詩人,我想,這位詩人,在幽暗古墓裡,依然在用他的黑眼睛尋找光明。